ART AND CULTURE

艺术文化

《脸庞,村庄》:平行世界的新浪潮之旅


文:许雅悦


阿涅斯·瓦尔达还没有老,至少我看来是的,她和JR在沿途记录下来的人文和风景,是迷影者心目中的朝圣之旅,也是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童话故事。

以脸庞放大村庄,是整部纪录片的主线,“新浪潮祖母”阿涅斯·瓦尔达以熟悉的镜头语言靠近了法国人民的生活,把细枝末节以一种有趣而浪漫的方式呈现,在每一个画面中,我们可以看到她自身的参与,不会回避,不会放大,传达了一种温柔的凝视。

这是她和法国街头艺术家JR的一次创新尝试,开着一辆印有照相机造型的卡车,把一路上遇到的普通人拍出来打印成巨幅照片贴在各种建筑空间上,并记录下他们的反应。他们穿梭于法国的村庄,将那些人的脸庞印在房屋、集装箱、灯塔、火车和废墟之上:农场主、工人、咖啡店员、码头工人的妻子们,这里有他们偶遇的人,也有循着线索找到的人,他们是处于边缘的人,当巨型照片被粘贴在建筑上,就成为了艺术的直接受众。在这些相片的陪伴之下,他们继续着普通的生活,覆盖上时间的印记。

每一次的行为,都是一次靠近,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阿涅斯对码头工人妻子们的艺术创造,她把照片打印下来,粘贴在码头的集装箱上,女人们从里面打开集装箱,从自己的肖像中走出来,就像再一次打开心房,而她们的丈夫远远走来,双方享受着这遥远而靠近的“第一次接触”。在几分钟后,这些集装箱将被拆散运走,留下的纪念,单纯而美好。

高个子的帅小伙和矮个子的老妇人,她们的艺术眼光和创造力在冲突和交错中达到了一种平静的尊敬,JR的作品总是带着一种强烈的反叛性,他经手的黑白照片,总是用锐利的审视眼光挑战着人群、城市、权力,而阿涅斯以女性特有的敏感,让人群注视照片,找到生活中遗漏的故事和魅力。阿涅斯说JR像戈达尔总戴着墨镜,当JR最后把它摘下,她说:“你知道,其实我看得不太清楚”。模糊的JR和清晰的阿涅斯达成了一种反叛和接受的融合,在凝视中与对方真正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