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T AND CULTURE

艺术文化

Hidden in the museum "food story"

藏在博物馆里“美食故事”


文:彭膨  图片提供:马德里提森博物馆


对于人类来说,食物是神圣的。从古至今,关于食物的故事从未停止。艺术家们也乐意用他们炫彩的画笔描绘下食物。食物,经历了一次次的创造,融入了人类的生活中。今天就一起跟随提森-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的美食路线,来看看关于食物的有趣故事。
 
©Willem Claesz. Heda,《静物:水果派及其他》1634,木板油画43.7 x 68.2厘米,提森-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


如同一个炼金术士的“实验室”里摆满了瓶瓶罐罐,厨师和艺术家们也在把他们的原始材料——藏红花、浆果、坚果、亚麻籽油、干酪、鱼尾、醋和蛋清等等——转化为一种创造,通过生食向熟食的进化,标志着从自然到人文的转变。


从“禁果”开始
©Jan Gossaert, 《亚当和夏娃》1507–1508, 木板油画. 56.5 x 37厘米, 提森-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

创作于1507-1508年间的作品《亚当和夏娃》,人物生动立体,是标准的文艺复兴时期作品。艺术家们非常乐于创作亚当、夏娃和“禁果”的故事。从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品尝禁果的那一刻起,食物就在圣经和神圣文献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。亚当和夏娃可以说是“吃货”的鼻祖了。而关于为什么“禁果”会是苹果,事实上,圣经并没有提到夏娃吃的水果是苹果,因此,艺术家有时更喜欢把它描绘成杏子、桃子或无花果。而《创世纪》中确实也曾提到了无花果树叶与堕落有关,象征着对所犯的罪的羞愧。

一般来说,之所以认为是苹果,是因为语义相似的原因,加之苹果在古典世界中也寓意着美和欢乐。后一种联想反映在许多神话中,包括《赫斯帕里得斯的花园》和《巴黎的审判》。


美食的“甜蜜烦恼”
©Christoph Amberger, 《马托斯·施瓦茨肖像》1542,木板油画. 73.5 x 61厘米, 提森-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

画中的模特名叫马托斯·施瓦茨(Matthaus Schwarz),曾为强大的富格尔家族(Fugger family)服务,并留下了许多关于会计学的著作。他还写了一部引人入胜的作品《Trachtenbuch》,现收藏在德国东部城市不伦瑞克的Herzog Anton Ulrich博物馆。
 
这篇手稿基本上是传记性质的,其中包括137张施瓦茨一生中最重要的衣物的插图,提供了关于这一时期男性服装非常有价值的信息,因而极其重要。其中一幅画描绘了29岁时的施瓦茨赤身裸体的样子,旁边的注释写着:“我胖了,全身走样了。”

施瓦兹对自我外貌非常关切,于是他开始节食减肥。这和我们现代人的想法和生活方式非常相近,一边减肥,但一边又管不住嘴。当为这幅《马托斯·施瓦茨肖像》摆姿势的时候,施瓦茨又长胖了,他对饮食的过度热情可能导致了他后来的中风。

在画作中,我们看到窗台上摆了一杯红酒,这也许是对画中人物天生乐观性格的一种暗示,也可能是葡萄酒作为其家族财富来源的一种低调的象征,也可能是他真的时时刻刻在吃喝。

背景中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有日期和施瓦茨的占星信息。另一个值得注意的不寻常的元素是,施瓦茨的星象是用金色字母写在他背后画作的天空上的。


奢华的宴会诱惑
©匿名威尼斯画家, 《最后的晚餐》1570, 局部,提森-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

这幅由一位不知姓名的威尼斯画家所创作的《最后的晚餐》,描绘了一个奢华的宴会,画面布景的设定复杂而具有戏剧性。画中我们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世俗的元素,如众多的仆人和和许多在地板上找食物的家庭宠物们。

在文艺复兴时期,餐桌上的乐趣不仅体现在美食,食物满足了人们的饥饿,与食物本身同等重要的是食物的摆盘,该用银盘子还是马爵利卡陶瓷盘?都大有学问。餐桌还传达了主人的社会地位;也为客人们提供了一个展示他们的礼仪和口才的机会。

1494年,一位米兰朝圣者在去威尼斯的路上参加了一场晚宴,他哀叹自己的节俭:“依我看来,威尼斯人只能靠艺术来维持生计。”毫无疑问,昔日威尼斯艺术家们的天赋,如今已经被他们的公民所继承。在20世纪,威尼斯人通过用画家的名字来命名菜肴作为一种对艺术家的致敬:如维托雷·卡巴乔(Vittore Carpaccio)的Carpaccio是一种生牛肉片;乔凡尼·贝里尼(Giovanni Bellini)的Bellini是一种鸡尾酒。


“接地气”的市井美食
©Jan van Kessel III,  《车水马龙的Carrera de San Jerónimo和Paseo del Prado街道》, 1686, 布面油画. 164 x 445厘米,提森-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

《车水马龙的Carrera de San Jerónimo和Paseo del Prado街道》被认为是Jan van Kessel III在1638年创作的,作品描绘了马德里市中心的Carrera de San Jerónimo和Paseo del Prado两条街道的市井风貌。Paseo del Prado即是现在提森博物馆所在的普拉多大道。

在17世纪,两条大街交汇之处,是马德里社会精英和工人阶级的聚会场所。人们汇聚在一起,观察别人,也被别人观察着,除此外人们还在此进行野餐、庆祝活动以及交换消息。

那时在还没有独立的供水系统之前,喷泉和卖水的小贩是马德里街道上常见的景象。根据1637年的一篇关于水的研究专著,里面说到:“西班牙人最大的优点之一是他们喝很多水,因为他们不像其他欧洲人那样热衷于葡萄酒。”

如果你仔细看这幅画,你也会看到一个卖“西班牙油条”(churro)小贩。这种被称为“煎锅里的水果”的甜食起源于阿拉伯世界。它们在西班牙非常流行,也传到了南美洲。

在马德里的大街上现在很少能看到卖这些东西的商贩,但他们在这幅画中的形象唤起了人们对这种美食的回忆,如同一份珍贵的西班牙艺术遗产长存人们心间。


快餐时代
©Richard Estes, 《Nedick's》1970, 布面油画. 121.9 x 167.6 厘米,提森-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

这幅作于1970年的《Nedick's》展现了Nedick's连锁店一景。Nedick's连锁店于20世纪20年代在纽约推出,并很快成为这个城市的标志之一。这一时期,由于工业化、快速消费的文化,以及人们无法从工作中抽出多余时间等的事实,城市中的办公室职员要求尽快解决吃饭问题,人们的饮食习惯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。

Nedick's在几秒钟内就能为这些员工提供包括汉堡包、可口可乐和薯条在内的完整菜单。1937年,为了应对当地居民对汽车的依赖,麦当劳在加州的帕萨迪纳开了第一家自助餐厅。多年后,这些连锁店加入了专注于“民族”食品的行列。快餐店的食物基本一样,但也导致了食物缺乏个性。

尽管如此,因为价格、速度和功能性等多方面因素,这些连锁店获得了成功。用手指吃饭的越界快感,食物柔软或松脆的质地,以及酱汁酸甜的味道,不仅是外国人,也是我们现代国人从童年时期就开始的记忆。

食物,经过了上万年的变化,无论人类的烹调方式怎么改变、吃的意义怎么延伸,食物永远是与人类密不可分的东西。